Is the Vat Utopia or Dystopia?

台下观众欣喜若狂，我有[spoiler]一个蝶 [/spoiler]！天呐下面人狂欢呐！哦你好勇敢，你讲出你有[spoiler]两个外星女儿 [/spoiler]！ \(ºOº)/\(ºOº)/\(\(ºOº)/\(ºOº)/\(\(ºOº)/\(ºOº)/\(ºOº)/\(ºOº)/\(ºOº)/\(\(ºOº)/\(ºOº)/ ⣿⣿⣿⣿⣿⣿⠛⠛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 ⣿⣿⡉⢻⣿⡿⠀⠀⠀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⠟⠂⠀⠙⣿ ⠟⣾⣷⣿⣿⣧⠠⠀⠀⣾⣿⣿⣿⢹⡿⣿⣿⣿⠀⠀⠀⠀⢸ ⣿⠿⠛⠀⠀⠀⠀⣤⠀⠀⠀⢹⡟⢀⣿⣿⣿⡏ ⣿⣦⣀⣶⠀⠀⠀⠀⠀⠀⠀⢸⠁⠈⠛⣿⣿⣿⢿⣿⡿⠀⣾ ⣿⣿⣿⣷⣤⣤⣤⣤⣤⣤⣤⣾⣶⣶⣶⣿⣿⣥⣶⣿⣶⣶⣤ ⣿⣿⣿⣿⣿⣿⠿⠿⢿⣿⠿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 ⣀⣤⣶⣶⣶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⣀⠈⠛⠿⠿⣿⣿⣿⣿⣿ ⣿⣿⣿⣿⣿⣿⣶⡿⠀⣀⣙⡃⠀⣿⢀⣤⣤⣀⡀⠀⠀⠉⠛ ⠀⠀⢿⣿⣿⣿⣿⣿⠀⠀⠉⠁⢠⣿⣿⣿⣿⣿⣿⣶⣤⣤ ⠀⠀⠀⠀⠉⠻⣿⣿⠀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⣿⠿⣿⣿ ⣿⣿⠀⠀⠀⠀⠀⠀⠀⠈⠛⠻⠛⠿⠿⠿⠿⠛⠉⠀⠀⠀⠈ ⢸⡏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⡀⣀⠀⢀⣀⣤⣶ ⠘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⢀⣿⣿⣿⣿⣿⣿⣿⣿ 对于国gal来说满昏！难道我又能相信国gal了吗 速速将新品端上来吧

[b]整体评价8/10[/b]（以及下文分数都按国gal标准来——国gal哪里吃过好的） 美术（尤其是 UI/UX）部分在国 gal 里算夯中夯级别，有这个审美，做什么都不会太差。[b]9/10[/b]。 主界面、交互、动效都很不错，系统易用性也很好。能在Ren'Py的底子上套出这样的皮囊，是程序和美术牛逼。 剧本就比较可惜。开局很惊艳，中段开始文笔和叙事节奏一路往下掉，结尾前稍微拉回来一点，合在一起给 [b]7/10[/b]。 作者明显看过很多东西——很多我也看过的东西——Galgame、电影、漫画、音乐、哲学，各种引用和致敬。第一章刚切入的时候很惊艳，越往后就越显得刻意。 故事的整体结构其实就是很经典的世界系 Boy meets girl。设定和一些设计不错，可惜越到后面人物的声音越弱，作者的味道倒是越来越多了。 [hr][/hr] [b]下面有剧透。[/b] [i]警告一下我要开始卖弄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了。[/i] 这作的三大主角：许清北、陈蝶蕊和基伯·卡当，三个人看起来好像完全不一样，实际上都是在“别人已经替我规定好该成为什么”这套结构里长出来的。 男主许清北名字里的“清北”，我觉得几乎就可以直接读成一个主人能指。 他的人生在故事开始前基本已经被写定了：学习、考试、清北、好工作、好人生。父母替他安排学习之外的一切，他只需要把“学习”这件事做好，用成绩回应父母的期待。 “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”这个问题，对他来说一开始其实是不存在的：至少在他看来，父母知道什么是好的，老师知道，学校知道，高考分数也知道。反正沿着正确答案，一路做题做下去就行了。 然后外星人来了，说地球要拆迁了。 这个设定是我觉得游戏做的比较妙的地方，不是说简单地把父母和学校从男主身边clear掉（经典父母双亡设定），而是让男主从前生活所依赖的一整套“正确答案”突然失效。 为什么学习？为了高考。为什么高考？为了大学。为什么大学？为了未来。——那如果没有未来了呢？ [b]这下能指链炸了。[/b] 所以男主第一次被迫去回答一个以前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：“那我自己想干什么？” 女主陈蝶蕊（aka大花）刚好是另一个极端。 她看起来很自由：逃学、摆烂、故意考低分，表面上像是完全不吃父母学校那一套，但实际上一样也没能逃离出去。 母亲去世、父亲重新投入工作以后，大花发现只要自己变成一个“需要管教的问题少女”，父亲就有可能重新回来关注她。于是她故意惹事、故意考砸、故意变坏。 用拉康的话讲，这很像[i]acting out[/i]：这些行为不只是叛逆，本身也是一条发给大他者的信息——表面上说的是“我不听你的”，实际说的是“爸，你能不能看看我”。 所以我觉得男女主其实是对称的一组： [b]许清北[/b]是“我要足够好，你们才会爱我”。[b]陈蝶蕊[/b]是“我要足够坏，你才会回来爱我”。 一个服从，一个反抗，看起来完全相反的行为，本质上问的是同一个问题：“我要变成什么样，才能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东西？” 所以我觉得女主所谓“拯救”男主，关键不在于她最后成为了男主新的人生意义。 如果只是从“我要上清北”变成“我要和陈蝶蕊在一起”，那也没自由多少，无非是把一个主人能指换成另一个。 真正重要的是，她作为一个完全不在许清北人生规划里的变量闯进来了，拉着他逃学、骑车、浪费时间，做一些不加分、没收益、也没人告诉他“这是正确的”的事情。 [b]她不是许清北欲望的答案。[/b] 她只是让许清北第一次意识到，大他者给出的答案并不能替他回答自己的欲望。 反过来也一样。许清北不是陈蝶蕊的父亲，他不会因为她当坏学生，就像她父亲那样通过管教来回应她，也不会因为她变乖了就离开。于是陈蝶蕊也第一次有机会不靠“表现得足够糟糕”来换一个人的注视。 所以这俩人真正给到对方的救赎，我觉得是：一个终于可以不当永远正确的好学生；另一个则终于可以不当需要惹事的坏孩子（结尾女主的黑框眼镜形态，在我看来也很明显地在往这个方向收）。他们没有“修好”对方，只是让对方暂时不用再演了——不用再靠“好学生”和“坏孩子”这两个角色，去向大他者索取承认。 甚至基卡也一样。 她看起来像缸里的上帝，能改世界、定规则、跑实验。但往上一层叙事看，她自己也不过是从出生开始就被系统分配工作、接受对应教育、最后日复一日上班的宇宙级打工人。 这点带有嘲讽意味的设定我很喜欢：许清北拼命学习，是为了将来成为一个合格的社会零件；基卡呢，就是一个已经成功毕业、成功就业、成功把自己活成社会零件的人。 到这里其实故事已经把“大他者知道正确答案”这个幻想拆得差不多了：父母不知道，学校不知道，公司不知道，外星人也不知道。 这些大他者的代理人背后，也并不存在一个真正掌握最终答案的更高保证者。 结果垮掉的地方来了：好不容易讲完了“没有标准答案”的故事，却又开始给这段恋爱发宇宙级奖状：男女主的感情不光要是真的，还得是特殊的；不光特殊，还得成为实验的成功样本；最后最好再和拯救地球扯上关系。 这就落入俗套里面了。因为我觉得真正重要的不是“大他者终于承认我的选择是对的”，而应该是[b]“就算根本没人能保证这是正确答案，我还是这么选”[/b]。 前者是：我不考清北了，我选择陈蝶蕊，而且事实证明我选对了，连宇宙都认证。 后者是：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样，也不知道跟她在一起是不是所谓正确的人生，但我现在就是想和她骑车。 我觉得后者要浪漫得多。 甚至可以说，故事终于拆掉了“清北”这个主人能指，又差点把“爱情”抬成新的主人能指。 于是从“考上清北人生才有意义”，变成“找到真爱人生才有意义”。看着好像是变自由了，结果又差点绕回同一个结构里。 按我私心，反而希望结局能再冷一点。 地球有没有因为他们获救无所谓，实验成不成功无所谓，两个人出去以后会不会永远在一起也无所谓。 只要他们真的在那个下午骑过车，真的逃过学，真的在一个快要消失的世界里喜欢过对方，就足够了。 不用宇宙给他们颁奖，也不妨碍它是真的。 所以最后那个明显带着《楚门的世界》味道的“走出缸”结尾，我一面觉得收得不错，一面又觉得可惜。 男主真正该走出去的其实不是缸，而是不再相信“只要完成某个任务，我就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”的幻想。 以前这个任务叫清北。后来它差一点叫陈蝶蕊。 两个有缺口的人相遇，不是 0.5 + 0.5 = 1。不是“你恰好填上了我缺失的那一半”，而是两个本来就不可能完整的主体，终于不再要求对方替自己填上那个缺口。 这也是我后面越玩越觉得作者味太重的原因。 两个人为什么相爱，要解释。这段经历意味着什么，要解释。哲学意味要解释。各种电影、Gal、漫画、音乐的引用也越来越密集。 到后面角色明明在说自己的话，我却能听见作者站在他们背后讲话。 最搞笑的是，到这里甚至形成了一个闭环： 许清北好不容易不再把父母、学校、高考那套东西当成唯一正确答案；陈蝶蕊好不容易不再给父亲表演自己的叛逆；基卡也被揭出来不过是个执行 KPI 的宇宙公务员。 最后反而变成作者本人开始占据大他者的位置：你们为什么相爱，我知道。这个故事意味着什么，我知道。最后该升华到哪里，我也知道。 对于一个核心问题明明是“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”的故事来说，实在是有一点黑色幽默。 不过说归这么说，我其实还是比较好评这部作品的。也正因为它前面真的搭出了些很漂亮的东西，我才会对后面的收束有这些评价。 一个被“正确答案”养大的做题家，一个靠“故意答错”吸引父亲注意的问题少女，再加一个人生同样早被系统分配好的外星打工人，在一个假的、马上要消失的世界里，干了一堆没什么用、不会加分、也不会写进人生规划表的事情：逃学，骑车，炸学校，谈恋爱。 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拯救地球。它们最好的地方，本来就是没什么用。 对于一个从小被教育“做任何事情都应该有用”的许清北来说： [b]“没用，但我想做。”[/b] 可能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自由的一句话了。